界树和金墟的古树之间,那些刚刚开始交缠的根,像一根根细细的血管,像一条条刚刚挖通的隧道,像一盏盏刚刚点亮的灯。声音从那些根里传过来,从金墟传到归墟,从古树传到世界树,从梦境传到醒来的世界。 那个声音很老,很缓,像一个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天的人终于开口说第一句话。说的不是字,不是词,而是一个像种子一样的东西——圆圆的,小小的,带着一层薄薄的壳。弦在梦里伸出手,接住了那个声音,把它放在耳朵上。声音在壳里面震动,像一颗心跳,像一个婴儿在母腹中翻身,像一粒种子在土里伸展第一根根须。 “它在问——”弦从梦里醒来,坐在“待归”亭的石凳上,哪吒还靠在她肩上睡着,敖丙趴在对面的石桌上,石板上那些名字在晨光中微微闪烁。“它在问——归墟的树,你还好吗?你的叶子还绿吗?你的根还深吗?你的孩子还亮吗?” 哪吒睁开一只眼...